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闡舊邦 嶺南風物延續歷史因子 輔新命 傳統文化彰顯現代價值

  編者按:黨的十八大以來,習近平總書記多次在公開講話中強調,“培育和弘揚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必須立足中華優秀傳統文化”,“中華民族偉大復興需要以中華文化發展繁榮為條件”。   如何重新探尋傳統文化的時代內涵?如何讓傳統文化在當代社會實現其價值?特別是,應如何挖掘當前社會踐行優秀傳統文化的有益嘗試,並剖析其實踐經驗對於當前社會的現實意義?   系列報道《傳統文化現代啟示錄》,旨在探尋和挖掘廣東各地在保存、踐行、發揚優秀傳統文化方面,具有典型意義和現實意義的案例,提煉其實踐經驗,分析其潛在問題,積極尋找其解決路徑,以資為廣東“創造性轉化”和“創新性發展”中華傳統美德提供有益借鑒。   10月10日晚7時,斜陽的餘暉染黃了甲第巷的白牆黑瓦,62歲的周欽松站在巷口,脖子上掛著一支銅質口哨。一聲清脆的哨響,吱吱呀呀的木門聲次第傳來,甲第巷兩側,居民從門裡探出身子,將大包小包的垃圾袋整齊地堆在自家門口。   “阿松哥,又來收垃圾啦,真準時呀。”熟悉的街坊打趣道。   “是呀,大家每天準時放垃圾,咱們甲第巷就清潔多啦。”周欽松笑嘻嘻地回應著。   今年9月以來,潮州市湘橋區甲第巷試水社區治理新模式——由居民推選小巷“巷長”,引導居民自治建設文明社區。按照甲第巷自治公約,居民每天要在規定時段內統一堆放垃圾,由巷長或清潔員集中清理,以此保障巷道的日常公共衛生。   如果從傳統的淵源來看,甲第巷創新的“巷長制”脫胎於中國傳統社會鄉賢治理的文化基因——它依靠鄉賢的引領力和鄉民的自治力,共同維繫基層社會的和諧安定。   從更廣闊的地域而言,在廣東各地,中華優秀傳統文化依然在通過各種途徑發揮其現實價值。有鄉土社會自發衍生的、具有現代意義的理念與機制,有官方主導推動的、發揚傳統文化精神的大膽實踐,也有社會組織正在摸索的、致力於重建鄉土傳統的有益嘗試。   這些不同形式、不同層面的各種實踐,散佈於廣東的大城小鎮,它既是中華傳統美德的“創造性轉化”和“創新性發展”,也是弘揚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和推進國家治理能力現代化的積極探索,其實踐效果,更呼喚著優秀傳統文化在更廣闊空間的恢復與傳揚。   採寫:南方日報記者 李書龍   通訊員 吳小潔 梁宇   發自潮州、雲浮、從化   策劃:張東明 王更輝 段功偉   統籌:梅志清 胡念飛   巷長治巷創新社區管理   鄉賢傳統延入基層自治   在被推選為甲第巷巷長之前,退休不過兩年的周欽松在自家宅第辦了一間潮劇社,每周有兩天,巷裡的老街坊們就聚在周欽松的宅子裡拉琴唱戲。   退休的老人在一起,總愛聊起以往的舊時光。他們說起幾十年前,總覺得那時物質條件雖然差,但鄰裡之間和睦友善、團結互助。“清潔日里吹一聲哨子,大家都出門打掃衛生,巷子里乾乾凈凈。”周欽松說,“可再往後,好像大家就只忙著賺錢了。”   甲第巷是潮州十大歷史名巷之一,幾百年前是出過名門望族、達官貴人的地方,如今則是潮州歷史文化旅游的好去處。可在周欽松和一些街坊看來,至少在一段時間內,甲第巷存在著明顯的“髒亂差”問題。   能不能再現鄰裡共同維持巷道秩序的光景?周欽松和街坊們也常常議論,言談之中,街坊們都有自治與互助的願望,但似乎還缺一個牽頭的人。   甲第巷所在的太平街道黨工委書記宋琳常常走訪社區,街坊的想法和他的一些思路不謀而合。“現在談創新基層社會治理機制,特別需要調動社區居民自治的積極性。”宋琳說,在此思路之下,他與甲第巷的街坊議出了一個推選“巷長”的設想——通過有聲望的巷長牽頭,把街坊的力量凝聚起來,共同建設文明街區。   9月5日晚,甲第巷107名居民代表召開居民大會,向來行事積極、頗受尊重的周欽松被推選為首任巷長。   不久後,甲第巷居民討論出一則詳細的“居民自治公約”,其中提出“按照時間段到指定區域投放垃圾”、“不得讓家禽隨地亂拉糞便”等具體規定。   要引領居民共建文明街區並不容易,巷長得率先垂範。甲第巷有位老人患了老年痴獃症,時常在二樓陽臺潑小便澆花,有時潑到了樓下,弄得巷裡都是異味。為瞭解決此事,剛上任的巷長周欽松帶頭去清洗有異味的巷道。時間久了,周圍鄰居也被帶動起來一齊清洗。最後,老人的親屬過意不去,終於不讓老人再有如此尷尬之舉。   共同維護公共衛生之後,甲第巷的面貌有了明顯改觀。眼見於此,宋琳準備在太平街道其他幾條歷史名巷,也與居民商量推行“巷長制”。   當然,共同維護公共衛生只是居民自治的第一步。接下來,巷長周欽松需要處理的事情還不少:調解鄰裡糾紛、宣傳法律政策、組織文化活動……   在潮汕文史研究學者、潮州市政協文史委原主任曾楚楠看來,“巷長制”實際上是對傳統的回歸,本質上是對居民自治意願的尊重。曾楚楠說,在中國傳統社會,維繫鄉土秩序和化解基層矛盾,於鄉村依靠鄉約約束,在城市則靠宗族治理,巷長治巷,與此傳統實則相通。   在以往,宗族精英通過提供公共產品和道德資源維持鄉土秩序,如今,宗族精英的影響式微,而鄉賢治理的傳統因子仍在基層社會管理中或隱或現地發揮功用。此中案例,不獨只有甲第巷創新的“巷長制”。   即以潮汕地區而言,當地農村長期延續的“老人組”,至今仍在發揮現實的功效。老人組多由本村有威信的老人組成,每每在村級重大事務、鄉俗活動中發揮重要作用。   在地處粵北的清遠,鄉賢治理傳統也被引入了農村基層治理的創新模式。在最基層的自然村,德高望重的村民組成了管理村莊的村民理事會,在實現村民自治重心下移之後,一些矛盾也由此化解在最基層。   基礎國學推進校園課堂   社會轉型仍賴道德教化   10月16日下午,雲浮市雲城區雲硫小學六(1)班的課堂別具風貌。上課伊始,學生先在老師的引導下集體背誦已經學過的三字經。接下來,老師將要講解的是一堂關於“擇鄰”的基礎國學課。   所謂“擇鄰”,來源於三字經中“昔孟母、擇鄰處”的說法。老師向學生講解說:“現在房子不便宜,經常搬家不現實,那麼‘擇鄰’的啟示是什麼呢——要選擇好的朋友和環境。”   2012年8月,雲浮在當地12所中小學校試行“傳統文化進校園”活動,半年之後,活動在全市鋪開。如今,雲浮市35萬名中小學生每周至少有一堂類似於此的傳統文化課程,頗受學生喜愛。   雲浮市委常委、宣傳部長李堯坤是這項活動的發起人。談起活動初衷時他說,雲浮也有各種社會問題,而其根源在於德育教育的放鬆。李堯坤認為,在價值觀紛雜的年代,更要守住道德良知,這便是教育的意義,而要培養有德之人,需要從小抓起。   “傳統文化進校園”活動正是致力於此。2012年,雲浮教育部門推出開蒙教育參考讀本《蒙以養正》,該書以中國傳統文化故事為主要內容,以《弟子規》為基本脈絡,融入現代和雲浮本土素材進行編寫。2013年,雲浮市又委托廣東人民出版社編輯出版了一套更為系統的教育讀本《立德樹人》。這兩套免費發放的讀本如今在當地中小學校很是風靡。   道德教化,首重教師。為了教好傳統文化課程,雲浮市組織授課老師進行了多期教育培訓。李堯坤說,起初也有老師不理解,課程壓力已經很大,為什麼還要增加傳統文化課?教授傳統文化,到底有沒有意義?   李堯坤與老師做了許多溝通,而最終讓一些老師徹底轉變觀念的,是試點學校的實踐效果。   在最早試點的雲硫小學,校長周月英明顯察覺到,當優秀傳統文化的理念滲入到學生日常生活之後,校風和學風在潛移默化之間發生了微妙變化。她舉例說,比如《弟子規》里講為人之禮,要“路遇長、疾趨揖”,學生們用在實際生活中,遇見長輩便主動問好,久而久之,一些可喜的變化就出現了。   李堯坤從社會治理的層面看待這個問題,他認為,以道德教化實現社會治理,是對完善國家治理體系的探索,雲浮的實踐志在打造一個傳播傳統文化的教化支點,以此來影響學生、家長乃至社會人士。   事實上,從歷史來看,古代中國在社會昌明、民風淳樸的時期,都伴隨著祠堂、文廟和書院等道德教化載體的興盛。一個治理良好的社會,也都有推行道德教化的社會組織發揮著敦風化俗的作用。   中山大學華南農村研究中心主任吳重慶認為,當下中國從“熟人社會”向“無主體熟人社會”轉變,道德重建是社會轉型過程中一項艱巨的任務。   如今,與雲浮市的實踐活動主旨類似,由官方主導推動的國學普及和道德教化的活動在省內亦不少見。近兩年,省內各地積極開展道德講堂建設活動,據省文明辦此前披露,各地已經建成各類道德講堂近3000所,受眾超過百萬人次。   社工組織喚醒文化認同   扎根田野醞釀鄉土重建   在鄉土傳統自發衍生與地方政府積極推動之外,近年來還有一些社會組織扎根於鄉村田野,試圖保護正在被遺忘的鄉村文化,在城鄉合作之間探索一條新路。   廣東綠耕社會工作發展中心(下稱“綠耕中心”)在廣州市從化區長流村開展的社工服務項目,是一個可資參考的鄉村實踐樣本。   2009年,綠耕中心社工督導、中山大學社會學系教授張和清在長流村看到的,是一個正在衰敗的村莊:荒廢已久的圍屋、長滿荒草的祠堂、留守的老人和孩童。儘管村裡仍然保存著有100多年曆史的客家圍屋,但村裡人覺得,那沒什麼價值。   “村民對當地文化的認同感很弱,年輕人都出去了,文化傳承更是難事。”張和清說,“但其實,老人們並不想眼睜睜看著村莊凋敝。”   綠耕中心入駐長流村仙娘溪村之後,最先幹了兩件事。第一件是讓圍屋“老屋新生”。起初,社工對一處閑置的舊屋進行加固和改造,建成鄉村旅社,並游說了8名村婦來經營這間旅社。   農婦朱金姐半信半疑地加入了8人小組,她當時覺得,“荒山僻嶺的,怎麼會有人來這裡住?”然而綠耕中心果真依靠自己的資源,帶來了不少客源。   鄉村旅社就像一條鯰魚,攪動了沉悶封閉的仙娘溪村,而它的意義不僅僅只是增加了個別村民的收入。朱金姐說,當越來越多的“外地人”來村裡參觀圍屋、祠堂時,村民似乎意識到,原來村裡這些老物件還是挺有價值的。   緊接著,綠耕中心在仙娘溪村開展了“農村社區口述史整理”項目。張和清說,很奇妙的是,當社工與村民聊起那些老遠的往事時,一些溫暖的集體記憶被喚醒,村民開始流露出一絲自豪的神態——“哦,原來咱們村還挺有歷史的。”   在今年8月底的一次村民聚會上,社工將大家幾年來整理的村史、家族史和個人史製成幻燈片,一邊放映,一邊請村裡的老人念讀。晚風之中,村民臉上露出沉浸的神情,這一幕讓返鄉青年楊某堂頗為感動。   “老屋新生”和“口述史項目”之後,當社工提出重修祠堂、風水池以及其他老圍屋時,村民的態度已經十分積極了。在綠耕中心資助的3萬元之外,並不富裕的村民們自籌了5萬元,重修了村裡兩座祠堂,連沒錢的村民也貢獻出自家的方桌長凳。   一度被荒廢的宗族祠堂,如今再度發揮了鄉村社會公共空間的作用,村裡婚喪嫁娶的儀式重新回歸祠堂之內。而在此之外,祠堂還多了一個新的功用——教育的空間:近幾年,綠耕中心引導村民開展農產品生態種植與加工,祠堂就成了村民與綠耕中心邀請的各種人士聊技術、談發展的場地。   幾年下來,仙娘溪村在悄然發生變化。一些青壯年開始返鄉,加入綠耕中心的農產品互助組。兼顧鄉村旅社為朱金姐增加了每月700元的收入。在仙娘溪村的一次村民理事會上,村幹部說:“綠耕中心給村裡帶來的民風和觀念的改變,是多少錢都換不來的。”   然而,如果社工離開了怎麼辦?在張和清的願景里,這是一個至少要駐村10年的計劃,綠耕中心要與長流村一起生長,為鄉村社會的重建提供一種“另類的可能”。  (原標題:闡舊邦 嶺南風物延續歷史因子 輔新命 傳統文化彰顯現代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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